sula

|杰空| 无昼之夜

吸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渡边奶啤:

爽文,玛尔塔个人理解有,ooc到姥姥家去
这tag温度低得吓人。笑着活下去.jpg



从庞大而运转高效的家族机器中诞生,自拥有记忆起就接受着寻常姑娘难以想象的严苛培养,并顺理成章地以最轻的年纪获得了一个体面军衔的长女玛尔塔·贝坦菲尔,是典型军人世家的荣耀。


杰克有幸在玛尔塔到来后的第七夜见到她,这个一身军服的年轻姑娘,镇定、果断、亲和、深受同伴信赖。


雾隐中的杰克像在观赏一场慢节奏的戏剧。看着玛尔塔警觉之下微微侧身护住一旁的小园丁,见现身的是同伴中的医生小姐,便盯着她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孔多看了两秒,脱下沾了血迹的好歹有些温度的外套披在人身上,随即精确无误地扳动了校准。


一切有序而顺利。


他并不奇怪军职人员会具有优越一些的生存能力,但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地方似乎又有什么不同。


这种违和感一直持续到电闸开启,警报长鸣。杰克本想着来一次游刃有余的消极怠工,悠闲地等了那么两分钟才不紧不慢地动身向出口的方向掠过去——但半途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一个不知为何根本没有前去开启大门的,不自量力的求生者。


玛尔塔·贝坦菲尔。


他看着她双手举起的冰冷武器,枪口直指自己虚幻又坚不可摧的躯体。从鼻腔里低低笑了两声,他优雅地像要挥去迷雾般抬了抬几支修长利刃现出身形,想说美丽的淑女与枪械可不相配。然后玛尔塔眯着一只眸子把枪口向下压了压,杰克才看到她居然也在微笑,眼底的神采在一片连气流都会凝固的死境中璀璨至极。


——砰。


他真是大错特错了,杰克心想。


恐怕再没有哪位淑女比玛尔塔小姐与枪械和火药更为相配。


“他们无法与您的美丽相称,贝坦菲尔上尉。”


雾气中低低飘出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仿若叹息,带着一种戏剧落幕后在特等席上随心发表评论的凉薄。


之前用掉最后开枪机会救下的同伴一次也没有回头。她并不怨恨,只是有些遗憾,那几个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人最终谁都没能逃脱被鬼魅般开膛手猎杀的命运。


玛尔塔沉默着,在毫无转圜余地的绝境下她总是像这样固执地沉默直至消亡。尽管和那些小姑娘一样还只是个纤细的年轻女性,但这位一意孤行的前骑兵上尉骨头硬得要命,即便生机流逝也绝不会吐露半句软弱的言语,也许是因为她太过清楚那毫无意义。


带着铁锈味的潮湿雾气,明灭不定的浊黄灯光,肾上腺素尚未消退的麻木神经,荆棘刺破肌肤的熟悉痛楚,血液与生命力悄悄从躯壳中抽离的恍惚感。


在被无限重叠的既视感逐渐搅碎混淆的记忆里,从来不乏这种境地。


视界中景物的黯淡轮廓开始模糊,冰冷的倦意一点点浸没意识。陷入黑暗后的前几秒她听到杰克的声音,遥远得如同上世纪的梦魇。


他说,晚安。


明夜再会。


作为监管者,杰克其实并不经常开口。兴致来了按照自己的节奏尽情狩猎即是表达的最佳途径,那些点缀着得体敬辞的绅士言语则大半都掩藏在了浓雾之中。


话虽如此,但玛尔塔没少听到他在自己生命终结面临重置之际对她说上一句晚安。这个词原本带着相当的温情意味,似乎显得岁月静好万事大吉,但用在这个场合只有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玩味式的残酷。也许是绅士的恶趣味。而在空军小姐发现开膛手只对自己有这个习惯的时候,她便明白这怪物早已得知她的处境。


她知道他这种人,骨血里就沉淀着永无止境的嗜血的欲望,却偏偏有副最趋近人形的外皮。行事不慌不忙,满口绅士风度,不过是出于兴趣为了更好满足欲望的佐料。要真是有哪个小姑娘被他的鬼把戏迷了心窍,才叫彻头彻尾的自寻死路。


所以玛尔塔让自己对他的了解仅止于此,再有就是生死之间硬磨出来的战术分析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小秘密,杰克玩得有兴致偶尔会放跑一两个小姑娘,但厮杀起来从不会让她——厮杀这个词未免太过夸张了,但玛尔塔的自尊绝不允许她永远安安分分地待在“被狩猎者”的位置上。


可惜这么久下来,杰克对她的风格同样一清二楚,从绝境下拼了命反击的套路到奔逃时一个眼神的误导。与之相对的,玛尔塔能在面前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凝聚成形之前就将火药上膛。


他喜欢这样华丽刺激的交响曲演奏。有时候杰克像是那种徘徊在荒野间饿得眼睛发绿的饥狼,注意到她只需平常的一瞥,然后循风而来,在她周围不远不近地窥伺着打转。只等猎物身心俱疲,眼底的希望黯淡下去,便将她的灵魂和血肉一并吞噬殆尽。


但他却从没有见证过那样的时刻,杰克曾无数次想要探究那双无畏的漂亮眸子后面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她是这个轮回场上唯一的囚徒,是差错下唯一清楚自己此生再也见不到阳光的孤立者。曾经单一的梦想已经离她远去,无限重复的痛楚和孤寂将她与同伴之间竖起无形的隔阂,她一无所有,她该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但不知为何,玛尔塔依然站在那里,不断地、不断地战斗着。轮回无法从她身上带走什么,她似乎永远沉稳,永远狡黠,永远亲切而勇敢,就像前方仍然有光明在等待着她时一样。


稍稍一晃,夜色中分外灼热的焰光就在面前爆开,视线中只余她棕色的发尾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杰克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玛尔塔也是这样,浑身上下都是血痕,每个动作都拉扯神经,脑中为同伴榨取最后一丝希望的缜密盘算早已把自身剔除在外。然后毫无怯意地站在自己身前,开枪。


那样子像只赤红尾羽七零八落的小小的荆棘鸟,美丽得要命。


玛尔塔支撑着仅有的体力闪身拐进了一处垣壁,入口处斜倚着块沉重的铁板,她让脊背紧贴着铁板旁冰冷的墙壁坐下,身后一墙之隔是她急促心跳的来源。他们似乎暂时进入了对峙状态的僵持,不过玛尔塔知道,这还做不到真正阻挡他。


万籁俱寂。


“原谅我的冒犯,”他以一种优雅的腔调低语道:“但您要知道,您恐怕没有希望赢得这场游戏。”


“也许吧。”


玛尔塔在喘息,衣物被血液浸透的黏腻感引起一阵熟悉的眩晕。她知道现在开膛手会故作绅士地给她一些时间,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这大概可以称之为是某种默契。


“也许我们也可以握手言和,不是吗?”


“我没兴趣。”玛尔塔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平稳气息:“并且我猜我..我们——都已经死了,你或许知道。哦,你当然知道。”


他们彼此从没有过这样的言语交流,开膛手似乎心情不错。她能听到他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意味的声线,仿佛就贴在自己后颈一般。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您大可以向上帝祷告。祈求祂拯救您的灵魂。”


玛尔塔沉默了半晌,呼吸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他们都清楚这样难得的对话时间差不多也要终止,尽管下一次的中场必定遥遥无期。


“..上帝只救自救者。”


她吐出这么一句后深吸口气安然地敛眸,将用双手握住的铁质枪械的枪管抵在额头上,仿佛在汲取冰冷材质内部炽热的温度。


“来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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